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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公大帝谈香火奉祀成神

古代对神进行敕封的原则是按《礼记.祭法》来的:"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 胡公大帝即胡则,为宋人,在《宋史》之中有传记。 民间传说其曾经“奏免衢婺民身丁钱”,所以有大功德于世,死后被立庙而香火奉祀崇敬,之后又有广慧寺僧人造胡公庙,借着胡公的名气,四处宣扬胡公信佛吃素等,后又各地僧人寺庙,同样借胡公的名气,并捏造胡公与自己的寺庙有因缘,以募集香火,于是又进一步得以流传,再到后来则说其成了菩萨,所以佛教又称为胡公大帝菩萨。 历史上胡公庙有极大的名气, 据《金华府志》记载:“邑人奉祠唯谨,每岁秋仲,浙东西来礼于祠者,率数百万人。” 现代建国至文革结束前,宗教管理比较严,这些信奉被打成封建迷信,但是国家放松政策后,四方赶来拜胡公的人日益增多,来的最多的是温州市区(鹿城、瓯海、龙湾)和温州市下辖的洞头县、瑞安市、乐清市的人,其次还有来自青田、 玉环、上海、江苏、新疆、东北甚至国外的人士。 胡公大帝的名气,在历史上本身主要是因为佛教寺庙的传播变得更为有名,而有名后其它寺庙又借此名气编造各类故事,反复迭代之下,使得胡公的名气进一步的扩大。 然而这里有一个极大的乌龙,胡则“奏免衢婺民身丁钱”这个事,在历史上实际上是无关的,因为胡则当年江南路银铜场铸钱监之职后,改任江淮制置发运使,身任“ 江淮制置发运使 ”,后来任转任“京西转运使”,并没有这个权限上表涉及浙江的事。 而在明道元年(1032)浙江婺州之所以被免除身丁钱,实际上由于两浙路转运司上奏而引起的。 换句话说,免除身丁钱这事跟胡则其实没有多大关系,同时胡则生身的品行,虽然谈不上不佳,但是也是小有名气的贪污者,当时侍御史知杂事鞠咏上书曾建议:“则丁谓之党,性贪污,不可复以利权任之”。 他贪污的事是有依据的, 胡则在河北为官时,殿中侍御史王沿曾到胡则那里借官船卖盐,然后以他儿子的名义请求买酒场。后来被张宗诲揭发了这些事情,审查属实,当时的解决方式是让胡则出知陈州,刘随就上奏说: “胡则这个人奸邪,贪污的名声天下皆知,原来让他出知池州他不肯去,现在因为罪名而突然给他一个美差,那朝廷拿什么来劝诫在位的官员呢?” 既然如此,胡则生前政绩可以说是平平,为什么去世后得到了香火奉祀,如果仅是佛教的宣传,那么也只会仅仅在底层百姓之间迷信传播,但实际上胡公的影响覆盖是整个地区。 这是因为士族阶层也在为胡则进行推崇,首先胡则有贪污行为,事实上在宋朝尽管薪俸是极高,然而还是鲜有清官,所以一般提及宋代官员,一般都说治政功绩,至于廉洁不廉洁这事,基本上大家都不提。 由于胡公的信仰已经在民间有了相当大的信奉基础,所以永康县人将胡则看作是本地士族的代表人物, 所以永康全县读书人联名向有关部门上书,要求朝廷承认“佑顺侯”乃胡则的神号。 然而当年宋朝封“佑顺侯”实际上是封给方岩山神的,因为传说该山神曾经显灵佑助王师平定叛乱,但是被永康人附会到了胡则身上,并说方岩神就是胡则。 由于上书请愿极多,所以朝廷就批准了说“佑顺侯”这个封号就是给胡则的,从此胡则便有了正式的神号,再后来又被朝廷不断加封嘉应、福泽、灵显 ,成为了八字封号,在南宋淳祜年间由"八字侯"上升到了"显应公",后来又加上了"正惠、忠佑 "。 正因为士族的影响,前面说的官职问题,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漏洞,直接导致康熙年间,永康县志中偷偷篡改改胡公的官职名称,试图填上这个漏洞。 从这个过程中,可以发现胡则成为胡公大帝,整个过程其实有很强的戏剧性,后世尊奉的胡公大帝,其实上与胡则本人实际上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差异,并且在一些民间传说中加入了大量编造的故事传说在到了胡则身上,事实上很多完全是子虚乌有。 但是如果去向胡公大帝信仰范围内的人群去询问的话,他们都会众口一词说胡公大帝是非常灵验的,并且作为正神信仰存在,哪怕是不信神佛的,也不否认胡公是在乡贤祠中是应该供奉的。 在以前的文中指出过,在传统的认识中,当被朝廷敕封之后,百姓都进行香火朝拜,去世的亡魂就会脱离丰都,便会由阴灵转变成明神,改由东岳所管辖成为地衹,而地衹的特点便是可以自由往来于人间,所以地衹是否灵验,取决于地衹与所信仰人群的互动。 胡公大帝一方面是有人的原型,另一方面在历史的流传过程中,实际上已经逐渐包装了上新的形象,虽然胡则虽然生前并没有大的政绩,然而功国利民事还是很积极去做的,所以在其去世后,虽然因为误会被奉祀,但仍然能够起到泽被一方的作用。 香火中的事大抵也是如此,很多都是虚幻的,然而这种虚幻并非是虚无的,因为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界限,除了用物质化一面来认识外,还有思想的一面,举例来说: 1、有一个苹果 2、想象有一个苹果 3、有任何想象 前两者1与2比较时,从物质角度可以区别存在与不存在,而后两者2与3比较时,从思想角度可以区别其存在与不存在,从物质角度,相对1来说,2与3都是不存在的,从思想角度,则1,2则都是存在的。 所以即使想象出来的,但它只要成为一种认识,变成一种思想,即使是是虚幻的,却也会潜在驱动人的行为,于是它又不是完全虚幻的了。 当然这个解释自然是不够全面的,因为仅仅从思想的角度,只能解释到对人的影响上,很难解释对人影响以外的事物上,然而在现实中是往往能看到一些事件是显然受到是人以外的影响。 比如天要下雨这种事,理论上人的行为是难以影响到气候变化的,然而古籍中记载的祈雨多有灵验,并且往往祈雨有验的神祠,通常集中在固定的几处,并经年有验,这并非能够使用幸存者偏差所能解释。 古人在农业生产祈求神明赐福,以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实际上是一种奢求,因为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鬼神虽然会拥有一些常人不具备的能力,然而并不代表这种能力可以无限夸大,最简单的例子来说,诸如星体运转所导致的一些天灾或节候的大范围变化,或是因为地壳运动产生的海啸或地震等,都是无可奈何的。 在一些神话中,会将这种天地之灾说成是神明对人间的惩罚,这仅仅只是为了维护信仰而产生的诡辩逻辑,因为大凡这样的神话,都一方面需要极力吹嘘鬼神的能力,另一方面又要将鬼神的无能为力的范畴作出解释—-通常原因是因为人间太堕落,所以神明袖手旁观或是故意惩罚。 这种利用对自然的恐惧而加强对信仰的统一做法,实际上并不会为鬼神带来更多的力量,正如基督教曾经是著名的一神教,教徒遍历西方,然而即使这样庞大的信仰人群,也无法使得上帝更加灵验或是通过某种现实的方式显化人间。 比如中国拜观音菩萨的人群是最多的,甚至比拜释迦牟尼的还要多得多,然而这些信仰所提供的力量,也无法使得观音能够变得更加灵验,起码连经中吹嘘的念念菩萨的号,立即官讼就能散掉,上了刑场也能马上给放了之类,在现实中也是做不到的。 这是因为任何鬼神的力量实际上是有限的,在初期提供足够的信仰是能够加强它们的力量,从香火的鬼神世界来说,因为一个神明如果有了有了神号,那么其麾下同样会召集有大量的鬼神,并且大多数香火奉祀,都是相当于提供给这些麾下鬼神的饮食与俸禄。 所以会出现初期信的人增多时,一个神庙里的神明就会显得更为灵验,但渐渐人群增加到一定程度后,便需要另立新庙,庙虽然不断增多,但不同的庙的灵验程度是不一样的,这是因为虽然同为奉祀一个神,但是实际上在各庙中其麾下鬼神并不相同。 印度人在香火这一块,有一点做得是非常有开创性,他们将生前的修行与死后奉祀结合在一起,提出来了在生前也需要大众供养,死后修行有成便能脱离轮回,于是反过来能护佑供养的人群,将与生与死连在了一起,并且在观念上并不重视个体,而是重视组织团体,例如原始佛教的僧团制度,分化出现大乘佛教开始收供养,不过其时有一点便做得很好,接受供养的是时候宣称的就是供养的僧团,而并不是其中某个僧人或个人。 这便很好解决一个疑问,如果供养的人最终没有成就怎么办,由于供的是团体,那么团体中总有修行成的(虽然也其实未必有),是利益均沾的,另外一方面,通常这些组织也会四处宣扬说供养能带来大量的益处与功德利益,而从其宗教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没有问题。 在香火中构建的神明,是要守一定规矩的,首先原型人物一定要是善良的,正直的,乐于助人的(不然供来干什么),虽然世间没有完美的人格,但是起码生前事迹要有可塑性,比如非要说秦桧忠君爱国,虽然某种意义他确实很忠君,然而大众是绝对接受不的,因为公共形象太糟糕。 这个原则很重要,尤其是禁止构建邪神,因为邪神只会带来更大的破坏,而且铲除很难,典型的如民间宋代以前供奉的五通邪神,因为宣扬 “能使人乍富” ,所以贪图眼前之利者极众,奉祀者虽多,但一样不能得到转正,仍视为淫祀来进行禁止,所以并非像有些人认为的那样,是信得人多了,就会成为朝廷敕封的对象。 邪神并不是那么容易禁得掉的,因为本来就有不少人是不顾长远利益而好投机的,所以仍然有大量私下奉祀的人,故而屡禁不绝,对于这个曾经出过两种办法应对,无非都是偷天换日的办法,第一种就是改用五显来代替,由于五显华光大帝的形象与概念与原始的五通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改变了香火的导向。第二种就是曾经有个道士,试图扭转五通的形象,将其由邪神改由正神形象代替,曾经颇有影响力,不过影响地域范围比较有限,不过也形成了部分地区拜的五通神形象完全与其它地区不同,不再是原来的邪神。 同样在关羽身上也有相同的特点,早年关羽的信仰是一种礼厉的行为,因为关羽属于战场凶死,后来被佛教引入用于恐吓那信众,所以早年关羽本身是作为邪恶的厉鬼存在的,之所以要供奉是为了避免被鬼所害,这个形象一直是到了宋代才有了改变。 当时关羽的老家山西解州发生了一场灾害,解州盐池连续八年没有产出一粒盐,这并不是小事情,因为解州池盐的财利,在北宋达到了天下赋税收入的一半,后来虽然所占比重没那么高,然而也高达六分之一,八年不产盐事情极为严重。 根据上古传说,蚩尤与黄帝大战,失败后倒地化为盐池,所以解州盐池的水一直是呈红色的,盐池不出盐,被认为是蚩尤作怪,这其实是后世小说家所添。 当时的真实情况是,因为会解池水溢了,所以导致不产盐,说是业龙造成的,只有靠天师可以治,然后就召了虚靖天师 ,投下铁符,震死业龙,然后解池又开始产盐。 (崇宁四年八月,赐敕书令发运使胡师文,礼遣赴阙。既至, … 阅读全文 从胡公大帝谈香火奉祀成神

香火世界的细辨与道家修炼目标

  很多人试图理解道家感性的一面,但却往往忘记了道家理性的一面。世间的宗教中,若是论及理法,是再没有比道家更细腻的了,然而道家的理法从来不喜公开于世。   或许是前人觉得这些道理,实在太简单了,只要自己用心总是会理解的,而且很多道理是在修炼的过程中能够自然得到的,但这样隐而不表,给后世人的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像如今的环境来说,大量的道法遗失,众多的体系残破不全,道家的理性一面的面貌被人所忽视,大多见到道家的,不过一些逍遥诗句或是人生感叹,这些尽量很能感染人心,但这些并不是真正的道家全貌。   真正修行的人,其实是寂寞的,而终寂寂至无踪。世间的名利之所以不能吸引到修行者,是因为这些不能解决生死。   而要解决生死大事,亦不是空口白谈便能解决,世间的宗教通过心灵上的解决办法,大多是建立在虚幻的世界基础上。   真正修行的世界中的,对道或佛的世界的理解,其实与民众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佛教而言,建立虚幻的净土世界,而这个世界也不是人人都可去的,如玄奘法师说的那样,原始构建弥勒净土中:西方道俗并作弥勒业,为同欲界,其行易成,大小乘师皆许此法。 弥陀净土,恐凡鄙秽,修行难成。如旧经论,十地以上菩萨,随分见报佛净土。 依新论意,三地菩萨始可得见报佛净土,岂容下品凡夫即得往生;此是别时之意,未可为定。所以西方大乘许,小乘不许。   在这里论述得很清楚,一般人是根本去不了弥勒净土世界的,早年的经典中明确指出要十地以上,后来才降低变成了三地,至于所谓下品凡夫也能去,也是为了传教权宜之说,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印度还认为,大魔王都是十地菩萨化的,所以不到十地以上,怎么可能允许入净土世界。在这一点上,玄奘说得还是很诚恳的。由于八地以下的菩萨都是会出现修行退转的情况,所以本质上都是阴灵,而对于有心修行的坚定修行者来说,这些其实本身也不难,只要有足够的功德加上香火与一定的修行,就可以办到,不过于对于一般修行不坚定的人来说,是难如登天。   后来建立的净土宗,编造了西天净土,号称人人可以被接引,只要念佛号,这纯粹是为了传教为目的的改造,甚至于还对原本正宗的弥勒净土说法大量泼脏水,说弥勒净土不如西天净土,并举了大量不合原始佛教经典,且逻辑一片混乱的举证,并故意混淆兜率外天和兜率净土的概念,极力排斥。   不过净土宗最后还是成功的推销出来了他们的编造的说法,面向的大众基本上不了解,只能听其任意胡说,所以无论合不合理,只要以利诱之即可,这种手法与现代通过传销把垃圾产品夸上天,然后卖给不知实际情况的人其实是一样的。主要靠的是紧紧地抓住了人心的贪便宜的投机心理,却不知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好事,结果其实不过也是只是为了这些信徒们手里的香火费罢了。   而在道教,这种情况就比较复杂,既有香火的世界,也有非香火的世界,这个是截然不同的,但又交插互错的,这个不能混淆。   在道教的神仙世界是有两大体系的,一个是存在于概念中的香火世界,一个是客观存在的仙界,而道教的香火世界本来是由客观存在的元始世界为原型所揣刻出来的影子,在尔后构建的香火世界中,因为佛教的广泛传播,影响到了民众的意识,而民众的意识又影响到了香火世界。   这种影响不仅仅发生在佛教影响道教,道教也影响着佛教,比如观音本来在印度是一个畸形的小马驹,因为长了两个头,被当作神来拜,而传入中国时,则改成了一个男性形象,但又发现中国普遍女神信仰更有亲和力,于是又改成了女性形象。甚至为了推广,佛教把帝释天都改成了女性形象---如果在印度,因为女性地位极其低下,这个是绝对不允许的。   历史上道教与佛教主要融合与影响的部分在于香火信念世界上的变化,而佛教对香火世界的依赖是很强的,所以才有“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的说法。   但在真正的道教的修行中,是极力摒弃神道的,不过后世的混乱导致很多修行者,错把香火的虚幻世界当成了真实的仙界,修了一辈子,最终归宿竟是在虚幻的香火世界。   常见的情况是:身上被附体了,就认为自己有正神护持了;外结一阴神,然后就觉得自己练成身外有身了;自觉驱使鬼神了,就觉得自己法术无边了;结出一个幻丹,就认为自己金丹大成了;视见怪色奇光,便认为自己天眼大开了;心中偶幻象闪过,便认为自己练成圆光了。实际上谬误者众,尤以明清为甚。   比如用气转一个周天就结丹了,然后说有了这个就不生不灭,不会死了云云,其操作手法,大多是教仰头拉身,眼珠之使劲憋,然后弄得头晕眼花说是性光出来了,又说得赶紧采,其修炼之法大多以肉体幻觉为主。   又以清晚期,如所谓的西派丹法,并非道教人士所传,基本上是纯粹的儒生臆想之作,虽繁篇之作,号三家相见之法,其中童男童女呵气给修炼者,称这样能补亏,可谓是天马行空。   此类更有成就佳者,也只是跳出香火世界立于虚空中,实成了一个不灭之鬼,却自以修道有成,并称这样便成佛成祖了。   而在道教正法来说,金丹若成,吹气能沸水,红血尽换白这是必须的,即使未尝有成金丹,炼气佳者,也要做到吹气在一饼上,扔入井中,井水立沸,这些本来都是修炼出关所必须检验的考核关。   而这些修炼,是独立于香火世界之外的,在道教除了香火世界相关的东西外,还有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一个体系,那便是各种自身的修炼之道。   所以在很多经典里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描述是这样的:如“我命由我不由天”“与上皇比肩“,“同三清为友”,“与日月同寿”,“天地虽坏而无有终时”,更如道家的天罡三十六法中,诸如:“乾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等,皆是自修自炼之功。   而这类的修炼目标也不是后世才出现的,有证据表明这此本来就是道家一开始最初的目标,如郭店楚简《太一生水》中云:   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沧热。沧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燥。湿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故岁者湿燥之所生也。湿燥者沧热之所生也。沧热者四时之所生也。四时者阴阳之所生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地之所生也。天地者太一之所生也。是故太一藏于水,行于时。周而或始,以己为万物母;一缺一盈, 以己为万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厘,阴阳之所不能成。君子知此之谓道也。天道贵弱,削成者以益生者;伐于强,责于坚,以辅柔弱。下,土也,而谓之地。上,气也, 而谓之天。道也其字也,青昏其名。以道从事者,必托其名,故事成而身长;圣人之从事也,亦托其名,故功成而身不伤。天地名字并立,故过其方,不思相当。天不足于西北,其下高以强;地不足于东南,其上低以弱。不足于上者,有余于下,不足于下者,有余于上。   其中:“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厘,阴阳之所不能成”,便是太一的特性,而一太的这个演变其实也就是道的演化过程,这反映出道家修炼追求的目标,并非是在香火世界构成的神道之下的。   需要指明的是,这里并不是反对烧香敬神,但是如果是作为修行者来说,一定要搞清楚,自己追求的是什么,如果是追求的是大道的话,那么就需要客观看清烧敬神这个现象,它只是一种众生谋福的工具,但这种工具并不足以支撑成就仙道,要真正修炼有所成就,更重要的是在于自己的修炼。   如果把修炼还未有成,视作穷者,而修炼有成的可以视作达者,那么就可以引用老祖宗的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此,才谓之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