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周易参同契(六):再探先天图

《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基本上读书的时候都被强制背诵过。然而,实际上此文的作者最出名的是并不是《爱莲说》,而是《太极图说》。

邵雍是1011至1077年间的人,而周敦颐是1017至1073年的,他们两个是同一个时代的,周敦颐同样是被称得陈抟老祖传承的,也都是被称“子”的人物,一个叫邵子,一个叫周子。

“国家龙兴,异人间出。濮上陈抟以《先天图》传种放,放传穆修,修传李之才,之才传邵雍。放以《河图》、《洛书》传李溉,溉传许坚,坚传范谔昌,谔昌传刘牧。修以《太极图》传周敦颐,敦颐传程颐、程颢。是时,张载讲学于二程、邵雍之间,故雍著《皇极经世》之书,牧陈天地五十有五之数,敦颐作《通书》,程颐述《易传》,载造《太和》、《三两》等篇。或明其象,或论其数,或传其辞,或兼而明之。”
明末清初黄宗炎,声称说太极图的传授过程时,说周敦颐是得自于佛僧寿涯将之授,并传其“先天地之偈”.

另外还有胡扯一通的说法,说寿涯传麻衣道者,麻衣传陈抟,陈抟传种放,种放传穆修,穆修传周敦颐,周敦颐传两程(程颢、程颐),两程传朱熹。

当然这种代关系及人物完全对不上号,荒谬绝伦的说法,出自一些教派之说,于史无可信之处。

实际上了解过之前的朱子经历的,自然知道朱子得河洛及先天诸图,是托友人自蜀中隐士处得来,并非说是两和传朱熹。

禅宗实际上是属于道佛合流的产物,虽早年印度佛教便有一点禅的色彩,这是由婆罗门带来的,然而这种禅意在早期并不鲜明,更多的是在印度一些执拗的修行方式。

有着浓浓的宗教气氛,沾满了香火气,不过这些风格始终与高妙不沾边,而且这些也是当年佛陀所不喜的东西,因为佛陀通过亲身体验认为,各种纯粹的苦行并不能达到最终的解脱。

唐朝中国佛教继老庄之风,将魏晋清谈发扬光大,结合佛教文化开创了禅宗。

唐朝也是道教上清派兴盛的时候,同样继承很多老庄之学,因为上清派本来便是由南天师道转变而来,后来承接了天师道传统,出现了一枝七叶盛况:“若隐赵先生、潘天师、澄源李先生、司马天师、宗玄先生吴天师、牛先生、叶孤云、叶广寒二天师、希和李先生,皆传教之光明者,具载道门七叶图”。

这也是后世为什么说仙佛本来是一家的原因,对大众来说,其实有时是分不清道士与僧人的。

司马天师与宗玄先生吴天师是师兄弟,都是潘天师的弟子,而潘天师便是潘师正祖师,曾经跟着王远知祖师学习,而王远知祖师是陶弘景的弟子。

太远的先不提,重点是潘师正祖师得授三清教法,三洞真诀,并兼受正一法与灵宝道法,并尽得三洞隐诀真传,而司马承祯天师与吴筠天师,是他的得意弟子,尽得其学。

因为当年武则天是女皇帝,要自己找个女的也能皇帝的理由,所以佛教就给造了很多说法,比如武则天本来就是女皇转世,而且还说印度文化里天界之主帝释天本来就是女的。

所以唐朝武则天时期的帝释天画像都是女性形象,而且基本上是照武则天的样子画的,这很得武则天心意,所以佛教得到了巨大的发展,不过这种发展也导致了后来武宗灭佛。

司马承祯天师写过篇《坐忘论》,而吴天师则写过《玄纲论》《神仙可学论》等,奠定了后世丹道的根基。

为什么要提到这些看似没关系的内容,因为他们这一脉是溯源先天图,并解读周易参同契的关键,后面不少地方提及。

佛教本身提倡供养,大量的怂恿信徒们捐赠,导致佛教占用了大量的土地与钱财,据史料表明,其实唐朝在武宗之前就有官员想要动佛教,只是当时唐朝还算有钱,所以皇帝们并没有动手,安史之乱后,整个朝廷缺钱,自然就拿佛教下手了。

根据记载,唐朝最兴盛的时候,哪怕官员们都纷纷跑到上清派授箓的时候,全国整个道教宫观全加起来不过一千九百多所而已,并且由于道教并不提倡供养捐赠,并且大多学道的人还是在家的人,并不存在占用社会资源的问题。

后来发生武宗废佛的时候,天下拆佛寺四千六百余所,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余人;拆招提、兰若四万余所,收膏腴上田数千万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余人。招提与兰若指的就是民间私造的寺院,也就是说当时佛教普通的私造寺院就有四万多所。并按《唐六典•户部》记载:“凡道士给田三十亩,女冠二十亩,僧尼亦如之”。

佛教光是寺庙加起来就有四万四千多所,道教全部一共最多时也就一千九百多所,所以道教占有的资源少得可怜,没什么油水,所以统治者自然没有打道教的主意。

如果道教有那么多宫观与土地,照样得被武宗给灭了。

唐朝后来佛教意识到占资源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佛教都要给灭了。所以百丈怀海禅师提出“一日不耕,一日不食”的农禅,所以在安史之乱后,禅宗才真正开始发展起来。

之后的五代十国战乱因为南方对佛教比较支持,所以佛教得到了较好的保留。

道教这方面就差了许多,因为修道的原来在家的人多些,战乱一来受到的影响便非常大,当时的战争与混乱可能是导致河图洛书在宋代初期几乎遗失的原因。

到了宋代的时候,佛教的发展很是兴盛,所以在宋初不少儒者都跟各类禅师的关系比较好,因为禅宗的思维方式,大多不离空灵妙寂之说,其中不少智慧闪现,颇得乐趣,有很好的放松作用,文人雅士多喜接触。

然而有人就会质疑了,唐朝道教发展那么兴盛,想来人也不少,怎么到了宋初就那么凋零?

晚唐的时候,根据晚唐杜光庭仙师的记载,道教宫观一千九百多所,总共度的道士总数量一万五千多人,这个数量是很少的,分散到全国实际上可以忽略不计。

而根据现代研究看,晚唐文宗太和四年,光是当时申请当僧尼的就高达七十万人,即使是去除一些数据最后计算下来,起码也有三十多万僧尼。

再经历一下五代十国,能不凋零?一个显然的证据是,如上面说的盛唐道教的七叶传承,里面有一半的人物已经见不到事迹了,所以河图洛书这类东西会濒临失传,自然也是可以想象的。

一般史上说,到了宋代就道教有所发展,其实这个发展跟想象中的也完全是两码事。

根据《宋会要辑稿》记载,天禧年间,佛教人数高达四十五万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左右,而道士的数量男的一万九千多,女冠是五百多,加起来不足两万人。

即使是后来抑制了佛教一下,到了北宋中期,景佑元年的时候(1034),僧也有三十八万多人,尼有六万多人,合计四十四万人,而道士总共才两万零一百多人。

这意味着如果上街的话,每一百个人中就能遇到两个僧人,至于道士按比率算,得近两千人中才能见得一个。

所以说,千人中才有一人学道,丝毫不夸张。

宋徽宗为什么崇敬道教?当真只是仅仅是所谓的迷信所致?

宋代大观四年(1110年)朝廷上书的时候,说天下僧尼翻了十倍,意思就是已经有两百多万僧尼了,说翻十倍这个数字可能有点夸张,然而宣和七年(1125)的时粗略统计,全国僧尼共计有一百多万人。

所以即使是宋仁宗、宋徽宗使劲引导的情况下,而道教人也没多出来多少。

所以啊,经常有人哭着喊着说,历史上灭佛这个难那难的,又或者说打击佛教了云云,有些还往道教头上怪,说是道教敌视佛教所以怂恿统治者导致的。

实际上,这都是佛教人太多了导致的。

道教才是真无辜啊,本来就人不多,时不时还被统治者打击下,这才真是见不得穷人喝稀饭。

说回正题,佛教人那么多,禅宗也是非常兴旺的,所以可以说禅宗可以说如同现代的足浴按摩业一样地兴盛,人多了,里面有学问的人也不会少,所以禅师是很多的,毕竟这是门文艺活,如果不是有一定的聪明才智,很难在禅门里获取成就。

禅宗的有些风格是很得大众喜欢的,现代的话说叫做段子,过去的说法叫公案。

比如断臂求法的公案,当年慧可入山林遇到了土匪,然后被砍掉了一只手臂。

后来的禅宗僧人就把它进行了包装,改编成了另一个故事:慧可找到了达摩,然后请求教授,但是达摩不理他,于是他就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供奉给达摩,以表现自己的决心。达摩一看,顿时欢喜,于是悉心相授。

这个故事还一再被扩展,把儒家程门立雪之类的典故也换了成了慧可与达摩。

然而,程门立雪的故事本来出于宋史,是儒家的故事,说的是求学心切和对有学问长者的尊敬。在《宋史·杨时传》中:“至是,游酢、杨时见程颐于洛(今洛阳),时盖年四十矣。一日见颐,颐偶瞑坐,游酢(音zuò)与时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一尺矣。”

这是有证据的,早年的佛教经文里是记载了原来的事迹的,但是后来的高僧传里就开始各中加光环进行编了。

如果从出家人不打诳语来说,这显然是犯戒的事,不过禅宗更讲究行为艺术是不在意这些的,他们认为如果有更高的追求或理由的话,那么这些都是小事。

以至于连呵佛骂祖的行为是家常便饭,比如从唐朝的德山宣鉴公然说:“我与先辈祖师的见解不一样,我这里无祖无佛,达摩祖师是一个老臊胡,释迎牟尼佛是干屎撅,文殊和普贤菩萨是担粪汉;等觉和妙觉是破除迷执的凡夫,菩提涅架是拴驴马的木桩,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擦脓疮的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坟的鬼,统统不能解救自己。”

这些行为,显然有异于世俗常情,但禅宗时常用这类事件来引起人的关注,然后又引导人们根据这些事件进行思考,并尝试努力寻找出这些异常行为的合理解释,整个过程便如同玩解谜的智力游戏一般。

因为通常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所以不少人都努力去寻找各种解释与更高明的答案,并且还相互之间比较谁更高明,这种智力游戏方式很快受到了广泛的欢迎。

像慧可断臂求法的故事中,把程门立雪的故事改头换面掺入,这其实是佛门禅宗开始尝试融合三教的一种表现,一方面吸收道家的老庄思想发扬禅宗,另一方面吸收儒家的学问,最后以佛教思想为根基形成了有特色的禅宗。

对于大多数文人来说,学禅与学佛也显然是两码事,就如同现代的宗教学者及人类学学者,研究宗教的不一定就是信奉宗教的。

同样的,禅宗毕竟是佛教,所追求与关注点,显然跟儒家自己的目标是不沾边的,因为禅宗更关注的是如何不着外物,如何顿悟,如何解脱,对于道家隐遁出世度人及儒家信奉穷理尽性知命的事,本质上还是不感兴趣的。

想跟禅师谈太极图?不直接抡你两棒子大喝一声你还不悟,说明禅师看不起你。

或许黄宗炎对宋代的禅宗情况了解并不透彻,本来是可以理解之事。

然而,如果考察《郡斋读书志》,会发现只提到寿涯曾教授周敦颐,而并不像黄宗炎所说的“将‘先天地之偈’传于周敦颐”。

也就是说,黄宗炎在这里是篡改了后,故意添加进去的细节,并不合乎历史,这就显然用心可疑了。

现代一些日本学者过去曾经提出,太极图说,是吸收佛教的“阿赖耶识图”而成,在任继愈先生的《中国道教史》也里采用了这个说法。

然而韩国的学者却指出,在日本的“新修大藏经本”的《禅源诸诠集都序》虽有这幅图,然而大藏经本在敦煌古籍中有,在高丽也有,无论是哪个版本中,均没有这一幅图存在。

敦煌的古籍出自五代后周广顺二年,而高丽本,分别是明弘治六年本,明万历四年本。而“新修大藏经本”是日本大正13年,即1924所修。

前面两部依宋本所作,均都比”新修大藏经本“要早得多,日本的人观点并站不脚。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翻佛教相关的各种典籍中提及寿涯是佛僧的作品,如《续传证录》、《宋高僧传》、《佛祖统记》、《佛祖历代通载》、《释氏稽古略》等文献,会发现,压根就没有那么个人,在所有的佛教文献中都没有提到名为寿涯的佛僧。

所以的任继愈先生主编的《中国道教史》引《宋元学案》的材料说:“周敦颐得《无极图》与寿涯先天地之偈”之说,需要修正下了。

然而说了那么,只能说明周敦颐的太极图说,确实别具一格,然而到底是传下来的图还是他自己发明创造的,仍然难有实据。

所以面扯了那么多,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为什么呢?因为都在宋代打转转,然后我们的目的是要找先天图啊?

这种思路是错的,各类说辞太多,很容易被宋后那帮儒生给套晕了。

所以需要个指路明灯,明灯在哪里?当然是在宋代以前的资料里找痕迹。

本来这些图就是从陈抟老祖手里来说,唐朝上清派如此兴盛,得道之人众多,手里会没有这些图?

既然唐代河洛都有,先天图显然也不缺,直接在唐代的道经里找痕迹不更直接?

所以就翻到了上清派宗玄先生的《玄纲论》,里说有一个描述非常清楚:“天虽动,而北辰不移,地虽静,而东流不缀…”

虽然天上的星辰是不断在移动的,看起来天就像在旋转一样,然而它们有一个中心,也就是北极,是居中不动的。而大地虽然对人来说是静的,但是地面上的河流却是一直在流淌的。

这其实已经是以天地为太极所描述出来的模式了,而且深刻地反映出来了乾坤坎离的哲学内涵,并更可参悟到,所谓水与火,非是水与火,只是一个象,而本身还是离与坎。

天虽动北辰不移,实际上是坎在上方,地虽静而东流不缀,实际上是离在下方,这与现代中的人是相反的,因为离为目在上方,坎为肾在下方,与天地之道其实是相反的。

正所谓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

图略

 

大凡有点艺术想象力,肯定不会比贫道画得丑,古人如果将这种模型,画出个阴阳鱼般的太极图,是否是有可能的?

看看现代出土的古物。

 

图略

 

左图为西周的仲南父壶盖面,约为公元前892年前后,出土于1976年陕西省扶风县
右图为西汉漆盘双凤太极图,1995年出土于四川绵阳永兴双包山汉墓

虽然它们的线条比较繁复,但起码可以确认,采用曲线造型,类似太极图的线条图式,起码远自西周起码就有了,不仅仅是S形线条已经在运用,甚至连更复杂的线条也已经在运用了。

所以根据阴阳的理论作出来一个无论是S型的太极图,还是其它什么样子的太极图,实在不是大惊小怪的事。

周的太极图说是这样的:

“自无极而为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阴变阳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自注:圣人之道,仁义中正而已矣)而主静(自注:无欲故静),立人极焉。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这段文字,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朱子非常不开心,因为开头说“自无极而太极”,他觉得这是故意在抹黑儒家,因为太极这个词是儒家的,无极这个词是道家的,据说为了维护儒家正统,所以他曾经提出强烈抗议,要求把“无极”两个字给删了。
当然,结果是没人理他。

根据比对宗玄先生所说的内容,再比照周敦颐的太极图说,会发现颇有吻合之处,那么这只是形似,还是它有更深的内涵?

 

这幅图并不是原图,是道教里改造过的,这幅图为什么说它奇妙,而且后世也多引其作为著作,认同它就是陈抟先天图的说法?

从无极产生太极,是阴阳两分,这样形成的阴阳积累,变成了三阴三阳,而三阴三阳演变的出来的是坎离两卦,于是产生了水火,然后又产生了其它五行。

这个图式在顶部,巧妙的是构建的环状,它内蕴着天地人三才的概念,而环状部分是可以旋转的,三个环通过不同周期的旋转,阴阳相互间就能够不断组成不同的卦,如果按顺序一层层拨转,那么就可以产生出邵子的先天八卦图出来。

在上篇文中,邵子的先天八卦图,那么很容易就能够将它与后天八卦图进行对比。

兑  乾  巽

离          坎

震  坤  艮

 

巽   离    坤

震            兑

艮   坎   乾

可以看出,先天八卦中的乾坤与后天八卦中的坎离在同一个位置,所以乾坤变坎离,这里有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居洛书方位的隐含关系在里面。

这个与乾与离,坤与坎是先后天的关系是一致的,再往下可以继续推。

乾->离->震->艮->乾->离->震….

坤->坎->兑->巽->坤->坎->兑….

于是可以推断得到,乾坤变坎离,坎离变震兑,震离变艮巽,而艮巽又变乾坤。

这种先后天转变技巧,在术数中非常实用,一般使用术数很容易受困于”先天为体,后天为用“之说,实际上先天后天是动态变化的过程。

举例来说,比如在风水上,如一个坐山在北面的宅子叫坎宅,它的先天位是坤,再先天就成了巽,这就叫天劫,相应按后天走就到了坤,这叫地刑,如果来水收气,便不能是从天劫地刑来的,像坎宅这种来了,住下第二年就会伤成年男子,同样这些这些方位上也不应有凶煞,不然就容易得慢性咳嗽或其它怪病等。

既然乾坤变坎离就是前面说牝牡四卦,而再变时,震兑便出来了,坎离震兑,就是北南东西四正方位,最后艮巽出来,八卦就补足了。

坎离的是水火,震兑的时候是木与金,可以看到线条上的连接,水连接到金上,这是兑与坎的关系,并且是相生,火连接到木上,这是离与震的关系,又是相生的。

然后木生火生土,土出来后,水又加把力,生木生火,于是火极旺,又把金也生了,这样五行相生便出现了。

而五行中有生有克,那么如何去克而转生?金与木相并,水与火相并,四象和合在一起,这样又返归为无极,然后无极又生太极,如此循环不息。

这就是丹道的最基本也最重要的目标:生生不息。

所以说“仙道贵生”,便有这重含义。

而这个是通过和合来四象实现的,如何来进行?丹道经典中说:“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谓之和合四象。”

注意这里的和合四象,是实施和合四象的行为,并不是说这样做了后,四象就马上和合了,这是两个概念。

然而这个图中,为何和合四象为什么不用土?为什么这里画个圆圈,却什么也没有?

这是因为调和金木的克,与水火的克,要用土,但不是用后天的五行土,而要用真土。

《金丹四百字》中说:“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

古歌曰:五行处处有,何处为真土

南宋的《金丹直指》中说得较清楚:“或问:玄关玄牝已知端的,真土阳晶其义何也?答曰:土者,乃中之异名也。得其中者,性命混一,湛然圆明,是谓阳晶。紫阳张真人云:中央正位产玄珠,古云产个明珠是真土。或问:真土阳晶已知其意,龙虎铅汞可得闻欤?答曰:龙虎铅汞者,谓人心念。念不停,如龙虎之猖狂,若铅汞之难制。海蟾刘真人云:能乘乾马奔龙去,解使坤牛驾虎归。紫阳张真人云:铅见火即飞,汞见火即走,苟得制伏之道,自然心中无心,念中无念,所谓降龙伏虎擒铅制汞也。”

正所谓:“离坎若还无戊己,虽含四象不成丹。只缘彼此怀真土,遂使金丹有返还。“

坎纳戊,离纳己,戊是土,己也是土,然而它们并不是真土,因为而坎为月,离为日,上下之中有一个正中,这个正中便是产玄珠之所在,这个正中便是真土,所以真土在日月之间。

为什么要用真土才能调和?因为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有了河图,便知道五居中宫土位,它是万物生成之始终,而水一得五而成六,火二得五而得七,木得五而八,金得五而九,土得五而十,从一二三四五,变成六七八九十,均是要通过中五来进行。

构建了六七八九十有什么用呢?当然不是为了好玩。

因为这个与太玄数有关,又与道生一生二生三有关,后面会细谈。

现在搜集到了河洛及部分先天图诸图,虽然先天诸图还疑似未全,然而便已经可以开始进一步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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